“天道算什么东西。”北渚顺着叶秉烛的搀扶滑倒在地,他紧紧捉住了叶秉烛的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别信天道,它只是个愚弄众生的骗子。”

        叶秉烛何等聪明,转眼便明白了天道的谋算。若北渚乖乖听从它的安排,便得舍弃情欲,心怀众生。那么天道便让他们一个为神,一个堕落,永生永世无再见、再相逢的机缘。如果北渚忤逆它的安排,不愿飞升,只想留在下界与叶秉烛相守,那么神牌碎片会刺破北渚的心脏,彻底杀死他!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忤逆它的安排。一旦变数出现,只会招来抹杀。

        这便是天道吗?!

        北渚咬着牙,仍不肯服输,不愿反悔。他做的事情是对的,天道有什么资格来评判——不曾亲历下界苦难,高高在上的神族和天道,有什么资格评判?

        “别难过,不要哭。”北渚躺在叶秉烛的怀里,艰难地抬起手,尝试着擦掉他眼角的泪水,“至少我们,我们没有输给任何人……”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滚落,叶秉烛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般多的泪。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空洞洞的,穿胸而过的是无尽的恐惧和悲伤。

        “不,我不要你死……”叶秉烛一向冷静而自持,还是第一次在北渚面前哭得这样无助。

        北渚提起一口气,气息已经极微弱:“你不能,这般小气吧。每次,每次都是你,撞死在我怀里。这回,总该换我了……”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北渚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有些不甘,紧紧地捉住了叶秉烛的手,万千不舍蕴在眼里。

        在他们身后,是渐渐被灵气汇聚的下界,是所谓的隔膜彻底被撕裂的下界。干涸的土地焕发出生机,灵力冲破了天帝留下的结界,人族与妖鬼族在相隔千年之后,再次重见。他们在短暂的茫然无措后,开始合力抵抗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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