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岸见凌
梅雨里难得的放晴——像是有人把天幕擦拭了一遍,云层被推到远处,河床边的草梢因乾燥而更显锐利。
岸见凌把耳机摘下一边,让午後的虫鸣和水声从空隙渗进来。他把背包丢在堤岸的混凝土阶上,仰头看太yAn,眯起眼,像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对手较劲。
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我没有抬头仰望的习惯。」
那不是口气,是习X。他不祟拜任何东西,也不打算被任何东西俯视。
河对岸传来乱糟糟的吵闹。一群穿着夸张改造制服的少年把某人按在泥地上,b他跪着磕头。
「嘿,哭了哭了。」其中一个笑,声音像空酒罐被脚尖踢过去。
「丢水里洗乾净?」另一个说,「或者捆起来更省事。」
凌坐着,没有起身。他先看了一会儿声音的来处,表情平淡,像在等待什麽更有趣的发展——可那种凌乱与残忍很快就失去新鲜感。
他叹气,从背包旁的砂石堆捻起一枚扁平的石子,在指节间试重量。
「喂。」他没有抬高嗓门,只是朝对岸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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