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里的冰块早就化完了,徒留一片浑浊的褐sE,像我此刻搅成一团乱麻的心。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口袋里的y物,那个小小的、棱角分明的钻戒小熊吊坠,还带着一丝我掌心的微温。这是林敬程三个月前从韩国带回来的生日礼物,他说看到橱窗里亮晶晶的小熊,就觉得特别像我,傻乎乎的,但眼睛亮得让他移不开视线。指尖划过小熊怀里那颗微小的钻石,冰冷又坚y。

        “李庭萱。”

        他的声音穿过咖啡馆里慵懒的爵士乐和低低的交谈声,像一块冰棱猝不及防地砸在我心口。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促狭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我完全陌生的东西──冰冷的审视,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敬程?」我扯出一个笑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尽管喉咙发紧,“你来了。我还以为……”

        「我们分手吧。」他打断我,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五个字,清晰、冰冷,砸在桌面上,也砸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咖啡馆里的一切声音瞬间被拉远,只剩下尖锐的耳鸣。我攥紧了口袋里的小熊,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什……什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像个坏掉的收音机,「敬程,你在说什麽?别开这种玩笑……”

        「玩笑?」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那弧度像刀锋一样刮过我的神经,“李庭萱,我没兴趣跟你开玩笑。你和廖呈翰的事,我都看见了。”

        廖呈翰?管乐队打击乐组的组长?那个总是一本正经、做事一板一眼的学长?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乱了。「我和廖呈翰?什麽事?敬程,你到底在说什麽?」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我,我急切地倾身向前,想去抓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我们只是乐队排练,上周五在系馆後面讨论定音鼓的音准问题,就说了几句话而已!你看见什麽了?」

        他猛地cH0U回了手,彷佛我的触碰带着病毒。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针,直直钉在我脸上。「几句话?需要靠得那麽近?需要他帮你擦掉脸上的灰?李庭萱,你真当我是瞎子吗?」他冷笑一声,那声音里的嘲讽像冰水浇头,“还是你觉得,我林敬程就该是个傻子,被你耍得团团转?”

        「擦灰?」我彻底懵了,血Ye似乎都凝固了。上周五?系馆後面?排练间隙,一阵风吹过,扬起了地上的灰尘,廖呈翰只是出於礼貌,指了指我的脸颊示意……那根本连触碰都没有!「不是那样的!」我急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敬程,你误会了!那只是灰尘,廖学长只是提醒我一下!我们之间什麽都没有!你信我,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凉的桌面上,湮开一小片深sE的痕迹。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曾经让我无数次心动、让我觉得无b安心的脸,此刻只剩下冷漠和疏离,像个陌生人。巨大的委屈和恐慌像cHa0水般将我淹没,我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麽,抓住我们之间那些真真切切存在过的证明。

        「信你?」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李庭萱,你告诉我,我该信什麽?信你在排练室里,偷偷在架子鼓後面吻我时说的话?还是信你在那个闹鬼的西郊老宅,吓得SiSi抓着我的手,说只有我在你才不怕?或者……”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我攥紧的口袋,那里藏着那只小熊,“信你在南山顶的星空下,靠在我怀里,说我的名字是你听过最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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