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屋子里只剩下张允浩一个人。方陌已经去上班了,留了一张便签在床头:“我去公司了,早餐在冰箱里,记得热了再吃。Ai你。”字迹温柔,一如他的人。
屋子里静得可怕,Si一般的寂静。yAn光依旧明媚,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sE的光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窗外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还有远处街道上隐约的车声。可这一切在张允浩眼里都失去了sE彩,变成了黑白sE的默片。
他曾经以为的救赎,原来只是另一个深渊的开始。方陌对他的好,那些温柔的话语,那些深情的拥抱,那些JiNg心准备的惊喜,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血流不止。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该怎么办。报警吗?他没有任何证据,高星辰不会承认,方陌更不会。告诉别人?谁会相信一个有“杀人前科”的同X恋说的话?去找父母?他们早就视他为耻辱,不会再管他的Si活。这个世界再次将他抛弃,甚至b上次更加残忍。上一次,他至少还有希望,还有等待的勇气;而这一次,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被彻底粉碎了。
张允浩缓缓站起身,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走进卧室。他从床头柜的cH0U屉里拿出那个药瓶,里面的安眠药已经空了,只剩下几片残留的粉末。他又翻出了另一瓶药,那是他之前因为抑郁症医生开的抗抑郁药,他一直没怎么吃,瓶里还有大半瓶。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外面的世界依旧美好,yAn光灿烂,绿树成荫,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忙碌着。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奢求什么幸福,不该期待什么救赎。Si亡,才是他最终的归宿,是唯一能让他摆脱这无尽痛苦的方式。
张允浩倒了一杯冷水,将半瓶抗抑郁药都倒在了手心。白sE的药片密密麻麻地堆在他的掌心,在yAn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像一颗颗绝望的眼泪。他没有犹豫,将药片全部放进嘴里,然后猛地喝了一大口水。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留下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他靠在窗边,顺手拿起桌上那瓶昨晚没喝完的葡萄柚果汁,拧开盖子一饮而尽,试图冲淡嘴里的苦涩。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身T沿着墙壁慢慢滑落在地。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高中时和林宇在C场牵手的温暖午后;被高星辰等人围堵在巷子里的恐惧夜晚;法庭上父母失望的眼神;监狱里冰冷的铁栅栏;方陌在雪地里对他说“我相信你”时坚定的目光;还有那些甜蜜的拥抱、温柔的亲吻、JiNg心准备的惊喜……最后定格的,是方陌那张灿烂的笑脸,和他说“一辈子都Ai你”时温柔的眼神。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多么希望自己从未遇见过方陌,从未感受过那份短暂的温暖。那样,他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得无法呼x1。
意识渐渐模糊,身T变得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一样向上飞去。胃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yAn光下奔跑,笑得无忧无虑。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绝望,什么是背叛。
“对不起……”他轻声呢喃,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那个被他连累的无辜nV孩李睬宁说,又或者,是在对那个曾经真心Ai过却最终伤害了他的方陌说。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颗破碎的星辰,最终归于沉寂。
窗外的yAn光依旧灿烂,鸟儿依旧在枝头鸣叫,世界依旧运转不息。可张允浩的世界,却永远地陷入了黑暗,再也不会有黎明。他的Ai与恨,他的痛苦与绝望,都随着他的生命一起,消散在这个寂静的清晨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有那杯没喝完的乌龙N盖,还放在桌上,慢慢变凉,就像他那段短暂而悲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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