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准时撕裂h昏的寂静，那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像极了监狱铁门合拢时的悲鸣，在空旷的走廊里打着旋儿扩散。夕yAn最后的余晖正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撤退，将张允浩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贴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摇yu坠。
他把脸深深埋进《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数学题海里，练习册的纸页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卷起毛边。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些歪歪扭扭的弧线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心跳。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青春期汗水混合的味道，后排传来的翻动书页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成了他隔绝外界的虚假屏障。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如同实质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自己后颈上。高星辰带着商逸和简俊熙就坐在斜后方的位置，他们刻意压低的呼x1声透过空气传来，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他皮肤发麻。张允浩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喂，听说没，三班那个SiGAY又被堵在厕所了。”商逸的声音不大不小，像JiNg准计算过的暗器，刚好能让周围半米内的同学听得一清二楚。他故意拖长了“GAY”这个词的发音，带着令人作呕的戏谑。
铅笔芯突然在纸上“啪”地折断，黑sE的石墨痕迹在演算步骤中间炸开，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张允浩的指节瞬间攥得发白，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知道他们在说自己。自从上个月健康检查那天，被高星辰撞见他和同班男生林宇在C场角落牵手，“同X恋”这个标签就像浸透了强力胶的狗皮膏药，SiSi贴在了他身上再也撕不下来。起初只是背地里的窃窃私语，后来演变成储物柜里被塞满的垃圾——腐烂的香蕉皮、r0u成团的废纸、甚至还有用过的纸巾；课本上被用红笔涂满侮辱X的涂鸦，生殖器图案和恶毒的诅咒遍布每一页空白处；走在路上总会被人故意撞倒，书包里的文具散落一地引来哄堂大笑。这些已经成了他高中生活无法逃离的日常。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时，张允浩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像受惊的兔子。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书包，拉链拉得太急卡住了布料，他手忙脚乱地摆弄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周围的同学陆续起身离开，喧闹声渐渐散去，他必须赶在最后一波人流离开前逃出教室，否则又会被高星辰他们堵住。
就在他抓起书包冲出教室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GU蛮力攥住。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骨头，疼痛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他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被猛地拽向教学楼侧面的Y暗巷子里。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x腔发疼，眼前瞬间发黑。高星辰带着商逸、简俊熙和周又明四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巷子里堆放的垃圾桶散发着馊臭味，苍蝇在他们头顶嗡嗡盘旋。高星辰靠在墙上，嘴角噙着恶意的笑：“跑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商逸上前一步，穿着限量版球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的小腿上：“听说你对nV生没兴趣？是不是觉得自己特高尚？”鞋尖踢在骨头上的钝痛让张允浩忍不住闷哼一声。
简俊熙掏出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出他扭曲的脸，镜头对准张允浩惊恐的脸：“让大家看看SiGAY长什么样，以后见了好绕道走。”手机拍照的快门声在狭小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闪光灯刺得张允浩睁不开眼，他偏过头想躲，却被周又明从身后SiSi按住肩膀。周又明的力气极大，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皮r0U里。高星辰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镜头：“今晚哥几个带你见见世面，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他的指甲故意刮过张允浩的下颌线，留下几道红痕。
张允浩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抗议，可他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他被两个人架着胳膊，强行塞进一辆停在巷口的黑sE轿车后座。嘴巴被粗糙的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熟悉的教学楼、便利店、红绿灯都渐渐远去，就像他正在崩塌的人生。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淹没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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