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像有点想。”她低声说，又瞄他一眼，补了一句，“但阿姨今晚要吃，不能只顾着我。”
“正好都买。”宇轩笑，说话时语气自然，像是这件事不需要讨论。他买了两串山楂，一串撒芝麻，一串原味，又包了两块花生sU，交代摊主多裹两层纸。摊主是个圆脸妇人，笑着点头：“好孩子孝顺，回去路上小心，别让热气薰着小姑娘。”
他们穿过人cHa0，来到首饰摊前。摊面不大，却静，和热闹的夜市隔开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竹编小盒里铺着浅绒，有琉璃珠、银丝环、细缎发带，也有廉价却JiNg巧的小发簪。景叶的眼神在那些简单的东西上停了停，手指落在一根不起眼的木簪上。那是极普通的梨木，簪头却刻了两片薄叶，线条乾净，乾乾净净地美。
她拿起来，指腹在簪身一抹，再抹。宇轩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那是一种熟悉材料与工艺的人才会有的m0法。她的眼神有一瞬的神游，像是想起什麽，又很快收起来，把木簪放回去，转而看向边上极便宜的发圈，笑着说：“这个可Ai。”
“你喜欢那根木簪吧。”宇轩说。
“我只是看看。”她把发圈轻轻转了两圈，“簪子容易掉，发圈方便。”
“那就都买。”他又很自然地说。摊主的眼睛弯成月牙，打包时问他要不要再挑。景叶想拒绝，却在接过木簪的一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仿佛只她自己能听到。
夜市的深处有猜拳赢玩偶的小摊。玩偶是一只做工不怎麽样却有着圆圆眼睛的熊，棉线缝得密密麻麻，缝线处还露着一小段节。景叶看着它笑了，说那个像她小时候抱着睡的那一只。摊主是个年轻人，戴着歪斜的草帽，笑着招呼：“赢我三回合就送。”
他出拳快，手腕抖得厉害，动作里带着职业玩家的敏捷。景叶第一局就输了，第二局换宇轩，他没什麽技巧，却把节奏拖慢，一拳一拳看着对手的眼睛出。到第三局，摊主先是想用虚招，手指刚动，宇轩就笑了，出了一个与前两次毫无关联的拳。年轻人愣了一下，哈哈一笑，把玩偶递过来：“算你厉害。”
景叶双手接过，将熊抱在怀里，眼睫毛垂了下来，像有风在上面沉沉落定。她低声说了句谢谢，又补了一句：“下次换我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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