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学期像门扉「喀」的一声合上。

        风从柏油路面蒸起来,挤进每一班的窗缝,把粉笔灰的味道烘成焦糖sE的闷。

        放完结业式过了一周。我和木岛澄照常在讯息里聊些不必急着回的话:今天的云像不像馄饨、昨晚的晚餐难不难吃、哪一题数学题其实不是我想像的那麽简单。聊天让日子不至於空洞——不寂寞,却还是会想见人。

        在家躺了一周,我觉得自己差不多要发霉。於是套上最轻薄的T恤,出门投奔一个有冷气的文明世界。

        商场的大门一开,冷风像救护车那样毫不含糊地把我从暑气里抬出来。

        我往三楼的游戏店绕了一圈,试玩了几款还没存钱买的游戏,再上到四楼的书店。其实我对厚实的文学书始终敬而远之,漫画区才是让我心跳规律的地方。正盘算着要找的那套新刊在不在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及腰的黑发、长袖洋装、站在书架边缘像是一小段Y影。

        她转头看见我,先是把警戒抬起来,接着像确认安全的猫,微微收回爪子。

        「嗨,好巧。」我说出来的声音b想像轻,连自己都觉得尴尬。

        「晃……你也在这里?」她问句的尾音有点上扬,好像真的在确认我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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