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水,在沈寂近乎自虐般的双重修行中,倏忽滑过了三个月。
冬雪彻底消融,春风染绿了滨海城的枝头,苍龙岭也该披上了新绿,只是沈寂再未踏足。
他的生活,被精准地切割成了泾渭分明却又紧密交织的两部分。
周一、三、五的清晨,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清微道观。
依旧是那身朴素的深色便装,只是眉宇间那份属于商海杀伐的凌厉戾气,似乎被刻意收敛得更深。
沉淀为一种更加内敛的沉静。他安静地听经,恭敬地上香,仿佛真的是一个虔诚向道的居士。
唯有偶尔与三位老道长目光相遇时,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带着请教意味的专注,才泄露出一丝不同。
而更多的时候,是在早课之后,他不再是匆匆离去。他会“厚着脸皮”,寻着合适的机会,比如静风道长在院中散步,静云道长在整理药材凑上前去,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
“静风道长,晚辈近日研读《道德经》,于‘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一句略有感悟,却又觉深意无穷,不知可否请道长拨冗指点迷津?”他捧着一本翻得有些旧了的线装书,虚心求教。
或是,“静云道长,晚辈偶得一副古棋谱残局,苦思数日不得其解,观道长气度清华,想必定是此道高手,不知能否请道长赏鉴一二,略作点拨?”
他带着一副新购的品质极佳的云子棋盘,和那所谓的“古谱”实则是他高价搜罗来的、确有难度的古谱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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