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笔好生意。母亲得到了名分和地位,父亲得到了一个既懂业务又能替他管钱的贤内助,双赢。

        可赢和赢是不一样的。

        他见过母亲望向父亲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的、时刻在评估对方情绪的眼神。父亲对母亲呢?客气,尊重,但也仅此而已。那种客气里没有温度,像是对待一个得力的下属,或者一件用得顺手的工具。

        父亲的第一任妻子生了一儿一nV。大哥b他大十五岁,大姐b他大七岁。他知道父亲每年都会给大哥大姐转数额不小的红包,也知道母亲对此耿耿于怀。母亲不止一次在背后抱怨:“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帮他打理内外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离了婚的……”

        小时候他觉得母亲可怜。那么努力,那么付出,却始终得不到父亲真正的尊重和关Ai。

        后来他长大了,想法慢慢变了。

        他开始觉得母亲活该。路是她自己选的。一个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的男人——不,考虑到三哥和二姐那微妙的年龄差,或许那时候父亲还没离。一个管财务的得力下属,一桩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利益置换上的婚姻。交易达成,各取所需。

        可交易达成之后,她又不甘心了。她想要更多——想要父亲的真心,想要那些从一开始就不在交易清单里的东西。于是她开始抱怨,开始哭诉,开始用一种近乎道德绑架的方式索取。

        秦晋之对此嗤之以鼻。

        如果不满,当初就别选。如果选了,就别抱怨。

        他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人,也不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但他无法否认,父亲身上有让他敬畏的东西。小时候母亲解决不了的事,只要父亲出面,总能摆平。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让他既崇拜又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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