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摆手打发了奥斯,一个人在位置上坐了一阵子,塔伯敛目一笑,把推荐函随意扔到桌上的另一封信旁边,同样的家族徽章叠在一块。
他早说过,不合时宜的柔软只会招来祸端,有个人凭着想相信人心的坚定踏了进去,不意外地踏入泥沼,那个人Si不回头,却把孩子送到他的面前。
然而孩子早不再是孩子,那个人的愿望注定不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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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一年回到宅邸的次数屈指可数,停留的时间从不超过三天。从他前去军校的那刻开始,父亲再没有与他对上过眼,两人的时空像是错开在那张入学书与邀请函的桌上。
他并不感到彷徨,转身朝他再一次认定的路走去,用自己的腿开出道来。
奥斯十八岁那年,父亲撒手人寰。他回到族中,把家主之位作为诱饵提在手里,扭曲的残渣嗅到谋夺气息,古老巨木腐蚀的内里被诱发出来,没曾想过饵料变成了巨斧,那些头颅在戴上冠冕前便被一斧斩落。
他扶住歪下腰的巨木,检视根系——即使被腐水浸透,树根们仍然在顽强的呼x1着,他轻轻用沾有树Ye的手m0m0这些或粗或细的须根,站起身来仰望繁绿的叶片,一步一步走进了lU0露的空洞当中。
奥斯花了过半的人生才慢慢把洞填起来,脚下的根越铺越满,新生的树苗探出头,过去的腐水让树苗们长得歪歪斜斜,他修剪枝叶,没有催促,他相信他们终将长得够高,足以支撑自己去触碰没被树冠过滤的yAn光。
就跟他愿意相信树苗一样,他希望树苗也能相信自己,相信yAn光不是由谁给予,而是由他们自己捧在手中,在他埋没在树底后也能持续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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