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最后压上一份《领养费拨付清单》。“你不是要去埃及搞审计吗,你这些年一直在觊觎的,是你母亲留给我的遗产。”

        &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一枚空包弹近距离击中。

        “你疯了。”他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只是几张废纸……任何人都可以伪造……你只是想留下她,好继续折磨她……”

        “证据?”老头站起身,像头苍蝇一样凑近他,那种腐朽的口气喷在脸上,“证据就在你身上,你这个杂种。”

        老头突然暴起,枯瘦却有力的手死死按住的后脑勺,猛地将他按向墙上那面巨大的水银镜。他举起摇晃的蜡烛,火苗几乎燎到了的睫毛。

        “你每天看着那个小婊子的眼睛,怎么不睁开眼看看你自己。右眼四点钟方向。那是你妈留下的出厂标记!”

        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在那双战栗的、因为极度恐惧而扩大的瞳孔边缘,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几颗细小的、琥珀色的虹膜雀斑。

        和的一模一样。

        他原本以为那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她眼里的金沙,夜间航行的星图一种恋爱带来的降智。

        没想到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洗不掉的、乱伦的证词。

        “你这白痴,每天对着你亲妹妹发春。”老头的笑声像锯齿一样割着他的神经,“滚吧,去地中海里涮一涮,把你那猥琐的脑子洗干净。”

        &猛地推开老头,踉跄着退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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