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今晚的谈兴异常高昂。许是酒意,许是难得有人肯听他这些“不着边际”的絮叨,他天南海北,从星象分野说到江河改道,从农田水利扯到边境屯垦,最后,话题无可避免地,落在了兵事上。
“西南那边山高林密,用兵之道迥异于平原,林深不敢妄言。可北境那位霍大将军,”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我是真心拜服!勇冠三军那是自然,更难能可贵的是用兵之‘巧’,之‘活’!我曾千方百计,寻得他早年几篇论兵札记的残页,反复研读,其中对地势、气候、民情与用兵之关联的剖析,对敌我强弱转换时机的把握……啧,真正是于无声处听惊雷,于Si地中觅生机!绝非那些只会Si读兵书、纸上谈兵的迂腐之辈可b!那是真刀真枪,用无数场y仗、无数将士的X命,得来的真知灼见!”
他说得慷慨激昂,脸sE因酒意与兴奋而泛红。末了,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姜姒,带着点希冀问道:
“姑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姜姒端起酒碗,送至唇边,挡住了大半张脸。碗沿之后,她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林大人,”她放下碗,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酒凉了,再饮便要伤身。趁热,多喝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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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渊事发之日,京城迎来了这个冬天最猛烈的一场暴雪。
罪名骇人听闻:贪墨巨额军饷,g结边镇将领,图谋不轨,意yu拥兵自重,其心可诛。据说证据如山,铁证累累,无可辩驳。三法司奉旨会审,程序走得飞快,不出旬日,定谳:罪大恶极,依律当斩,秋后处决。
消息如同这漫天风雪,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朝野上下,一片Si寂般的哗然,却又在更深重的恐惧中,迅速化作噤若寒蝉。无人敢置喙,无人敢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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