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沉默地架起应深的双臂,强行将他从贺刚的磁场中剥离。金属锁链在步伐间剧烈晃动,声声刺耳。

        看着应深被押解着缓慢走下坡道,那个单薄的身影在荒草间摇曳。

        走到半途,应深最终还是没忍住,在猎猎风中回头望去——

        他看见贺刚依然在那座荒芜的看台上,如一尊孤独的雕像,目光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乱草与生死,在那道粘稠而无声的视线里,完成了最后的诀别。

        应深走后,贺刚突然俯身,从看台上捡起那只被风吹落的黑色口罩。

        他指尖微颤,像是要抓住残留在那上面的最后一丝温热,不知不觉间,已将那块轻薄的布料死死拽进了掌心,勒出了深红的印记。

        海风呼啸而过,满腔原本坚不可摧的铁律,在此刻被名为“应深”的潮汐搅得支离破碎。

        他站在权力与法度的巅峰,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座被海浪掏空的孤岛,内里只剩下一片虚无而滚烫的荒原。

        15:00PM警局总部·秘密作战室

        光线昏暗的会议室内,大型电子屏幕上正跳动着骇人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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