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框背面,一个用磁铁吸着的、藏得极隐蔽的小金属盒子。他抖着手打开,冰凉的金属触感激得他指尖一缩,里面躺着把黄铜色的、造型简单的钥匙。

        陈小狸的眼睛在黑暗里猛地亮了一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根木头,那抹金色里烧起希望的火苗。他极轻地、几乎只有气音地吐出三个字:“找到了……”

        他握住那把冰凉的钥匙,金属的冷硬硌着手心。转向那扇厚重的、代表“外面”和“自由”的入户门时,他胳膊都在微微发抖。钥匙插进锁孔,金属摩擦的“咔啦”声在绝对的静里被放得巨大,刺耳得让他心惊肉跳,头皮发麻。手抖得太厉害,试了两次都没对准锁眼,冰凉的金属碰出声响,第三次,才终于插进去。

        “咔。”

        锁舌弹开的机械声,清脆地响起来,在空旷的玄关里荡。

        陈小狸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冲进肺里,激得他咳了一下。他像是要攒够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冰凉的手握住同样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往下压——

        另一只温暖、干燥、修长有力的手,从后面毫无预兆地盖上来,稳稳地、彻底地压住了他正要用力的手,也把那扇即将打开的门,重新牢牢锁死。那手掌的温度烫得吓人,瞬间赶走了他指尖的寒意,也冻住了他全身的血。

        “你这是……”

        沈青梧的声音贴着他冰凉的耳朵响起来,带着刚睡醒特有的低沉沙哑,可字字清楚,没半点睡意,温热的呼吸直接灌进他耳道。

        “……要去哪儿?”

        陈小狸全身的血,在这一刹那好像真的冻住了。极致的恐惧掐住了他喉咙,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有牙齿在轻轻打颤。他只能极慢地、像生锈的机器似的,一点一点转过头,脖子发出僵硬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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