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的脸被扇到左边,是一群冷漠无关、高高在上的嘴脸;脸被扇到右边,是一群讥讽得意的嘴脸。一张张人脸在她的眼中渐渐模糊化,化成张牙舞爪吃人的怪物。
慢慢地,她感觉嘴里积满铁锈味的液体,在一左一右的耳光中,如不小心松开的袋口一般从嘴角流出。
她那血液染得鲜红的唇角挂着赤.裸.裸的讥笑。
这讥笑不知道是对着谁,也许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自己。
沈侍中夫人拿着手绢的手不自觉抓紧,好似这样能汲取到躲避害怕的力量。
宴席花纹金红色地毯中央,凌瑶被踢到再也爬不起来,但她的背依然挺得直直的,她就跪在那,双颊早已经红肿,像被蜜蜂蛰了似的,但你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丝被踢被打疼痛的表情,仿佛所有痛觉感官被屏蔽了一般,她就用她那冷冷的目光看着你,直直的看着你,穿过你的肉体和骨头,来到你内心的最深处,一举击中藏在里面的恐惧。
沈侍中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慌忙把头撇开,不再敢跟凌瑶对视。
“娘,要不你帮她说说话?她看着好可怜。”紫衣少女靠近自家母上大人说。
“闭嘴,你忘记你老爹是干嘛的,不要给他招惹麻烦,老娘到时可不想背锅。”
“好吧。”想到自家老爹,紫衣少女犹豫了几下还是作罢。她担忧地朝凌瑶望去,发现对方那双眸子,仿佛结了冰花,而后慢慢一点一点地绽放,带着闪亮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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