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婉依旧保持着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姿势,要是她母亲看到,肯定又少不了一顿念叨说她的站姿不雅,说她体态不美。不过……那也是以前了,她以前觉得这些念念叨叨的声音现在做梦一般,渐渐远去。

        只剩下她和眼前一池残落的荷花。

        她这庭院,叫婉荷院。因她喜爱荷花,父亲便把庭院命名做‘婉荷院’,以她名命名,属于她的独一无二。

        母亲还央求着父亲找来不同季的荷花,粉的、白的都有,在她的庭院造了一个半包围的荷池。每到荷花绽放的季节,夜间岸边乘凉,鼻翼间都是幽幽的荷香。

        轻风拂起,荷叶如清波一层层的像他们涌来,有如临海之感。伴随着蛙虫鸣叫,和父亲母亲一起品茶论诗。

        父母的关爱也会乍然收回吗,还是皆因利益而起?

        关于利益的拷问和争吵,很少人能全身而退。

        这不,在二里贵街的淮阴伯府,夫妻二人在主屋里吵声不断,外面站立的丫鬟和小厮大气都不敢出,拼命的把头压着,恨不得脖子和脑袋融为一体。

        “你身为主母,在外乃是我淮阴伯府的脸面,你看看你在国宴说做了什么?”沈侍中气的鼻子的胡须一抖一抖的。

        陈氏也不虚,理直气壮的道:“这就是你昨晚回来一直呆在钟姨娘院里的理由?”

        “跟你说正事,你在说甚?我执掌奏事,侍帝左右,应对献替。从不站在三位王爷任何一派,现如今你当众责讨三王爷带进宫的女人,那外人就会认为本侍中是剩下两位王爷的一派,皇上如何想?本侍中及整个淮阴伯府又该如何做?你有想过其中利害关系吗?”

        沈侍中痛心疾首,一字一句仿佛看到了淮阴伯府不好的将来。首先是冷硬无情的三王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淮阴伯府;其次他一向不站队,这一下子推开三王爷,有了站队之嫌,剩下两位王爷他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最重要是皇上也会怀疑他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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