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从供桌边上取出三支拙劣的细香,点燃后对柳枝枝道:“跪下。”

        嘴上说着,老妇人手疾眼快将唯一的蒲垫,给了跟随她身后进来的孙子,又将细香分了三人各一支。闭上皱皮老眼,跟离世多年的相公开始唠嗑起最近发生的事,她在世上多么不容易。

        之后口中念着估摸是她大儿和儿媳的名字,将上述的话又重复一遍,不同在于,侧重点是说她孙子,也就是小不点近来身上发生的事情。

        柳枝枝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接下来的话,教她突然一个激灵清醒来。

        老妇人道:“二儿啊,你这一走就是这么久,生死不知,也没说给你可怜的老娘捎一封口信,托梦也是好的。娘自感时日无多,自作主张替你买了个媳妇回来,就是桌下跪着的这位小姑娘。相公,大儿,媳妇,你们同老二一起看看,是不是比老二以前中意的姑娘长得好看。老二,你想娶的姑娘在你走一年后就另外嫁人了,替别人生的孩子快能打酱油,你呀,别惦记,娘今天给你买回来的这个姑娘,才是最合适做你媳妇。你答应,今晚就给我托个梦。三年了,娘想你啊,想得心口痛,整宿整宿睡不着。”

        话罢,老妇人扑到地上,脸朝地,手掩面,哭成个了泪人。

        柳枝枝有些犹豫,踌躇半响还是开了口:“大娘,咱们再重新好好商量一番行吗?十五两我能做工还你。”

        老妇人蒙头没有起来,说的话闷声闷气,因为哭得控制不住,鼻音很浓。

        “小姑娘,我二儿长得可俊俏了,跟宋家阿昀不相上下。今年刚满二十,你同意了不亏。”

        不想,小不点又开口:“奶奶,二叔又不在家。要我说,姐姐这么漂亮,你自作主张将他们两人绑在一起坐的不对,万一二叔不喜欢姐姐,姐姐今后日子不好过。”

        像完全在为她说话,柳枝枝连忙点头:“就是,就是,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懂的东西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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