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不由有些恍惚。
从妆镜中看着她身后认真垂眸给她梳头的人,她脑海中似乎有几个影子在慢慢重叠。
这不是第一次,而是不知多少次了。
梳头、勾眉、画钿。
她被他亲手梳成人妇发髻,细长乌黑的眉,娇艳欲滴的凤凰滴珠花钿。
他动作轻柔而小心,怕弄疼了她,总要先在自己手背上反反复复试许多次,才能确认好最佳力道。
曾有个皇帝常为她弯腰画眉,有个太子也习惯于为她画眉,乃至后来太子登基、成了皇帝,这个习惯都没能改掉。
“沈渐深…?”她忽然出声轻唤道。
沈渐深微怔,抬眼笑道:“我在,公主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头,长睫微垂。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进入这个位面以来,不知为何,总是平白生出许多莫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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