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琛闻言沉下了脸,一字一句道:“我说——不,没人能了解我,包括你。”

        “能说出这种话,不就足以证明你还没长大?”沈浪将头摆正,空洞的义眼重新注视着前方,“可事实上就是有人能把你了解得彻底,哪怕你不愿意承认。譬如你的父母、还有她。”

        “不过像你这么狂傲自满,应该不会懂我说的意思罢。”

        “还有她”这三个字她放得很轻,他根本就听不清。他现在心里一团糟,仿佛密密麻麻的网纠缠了起来,几乎要把他勒得窒息。

        他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就好像你一直自欺欺人似的世界观忽然被人从外界打碎,然后摁着你的脑袋硬是要告诉你,其实你根本就是一个生活在虚幻世界里的可怜虫,你还没有长大,你幼稚极了,你只是活在虚假的赞美中。

        就像你贴在一个信仰光之战士的孩童耳边逼着他相信: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奥特曼,也没有人相信光。

        这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自尊心、自信心,都会受到严刑拷问。

        沈浪本来没打算这么直接地揭穿他的本质,一切总该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奈何他的语言行为实在过于恶心,她也只能反过来膈应膈应他了。

        毕竟是实话,所谓忠言逆耳。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彼此无言,一直僵硬着气氛到了白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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