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树不是很明白杨婶子的想法,因为夫子说张泽今年可以下考场了,考取童生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夫子自己二十岁才考上童生,如今张泽才十一岁,便得了夫子一句很有可能考取童生的话,这可是别家孩子都没有的赞赏。

        家里出了一个这么好的人才,杨婶子却不愿意让张泽继续读书了,他听到娘亲悄悄和爹爹说隔壁杨婶子是不是傻了。

        要么就是疯了。

        连张树都这么认为。

        可这么大的事情,张泽消瘦的脸庞竟然一片淡然,仿佛众人看重的科考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张树暗暗咂舌,感叹张泽淡定得不像个孩子。

        张树自己是那种每天被夫子批评的对象,每天被那厚重的戒条一打,再加上家中条件困苦,早就产生了不想读书的念头。

        他学的不好,不学也不觉得可惜,可母亲不准,说是就算砸锅卖铁也要送他读书。

        还没到家中,张树远远看见妹妹小花儿坐在自家院门口等着自己,天边的云彩红彤彤的,跟妹妹的脸蛋似的,只是妹妹眼睛不似即将落下的太阳阴暗,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

        张树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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