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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一身白骨,分二而葬,一半压于荒外黑石,避人三里,不见城郊,一半远在千里,以至于魂不得合。掘墓为一,分骨而二,魂魄缺损至你灵智不全则三,他欠债于你,你当如何讨?”

        刘闵听完毛骨悚然,心道不知自己前世是造了什么孽结了什么仇,被这样报复,那厮心肠也着实狠毒,判官还问他如何讨?

        废话,自然是该如何讨就如何讨。

        刘闵心性天真,也是知道人如何待我我如何待人这个道理的,他挖我的墓我自然要挖回去,他分我的尸我也要分葬他的尸骨,害我魂魄不全那就绞碎他的魂魄就是了。

        正准备说些什么狠话,他的眼神却莫名落在一旁站立的几个人身上。

        一人是个书生模样的俊公子,瞧着不算眼生,一人是金玉满身的黄衣少年,瞧着很是有些眼熟。最后一人影影绰绰,黯淡得如一幅褪色的画,黑衣黑发,让他无故想到一树早已过了盛时而转败的桃花,瞧着..他有点疼。

        虽然今年已满二十七岁,可除了容貌,刘闵本质与十岁出头的孩童并无不同,家里人并不因此苛责他,还是由着他疼爱他,甚至更为宠溺纵容,故他除了小时候学走路摔跤尝过疼的滋味,还不曾深刻地疼过。

        刘闵下意识地垂下眼,因为疼。

        是看见猫咪从墙上摔下时的疼,是看见喜欢的树遭风雨摧折时的疼,一样又不一样,这疼痛起于细微,汹涌而来,比那些疼加在一起还要强烈千倍百倍。

        他很疼,却忍不住再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判官,什么鬼差,甚至他自己,都没有了,只有那个奇怪的人,他瞧着更苍白了,他为什么不看我?他为什么不笑?刘闵赤子之心,孩童一般爱玩爱闹爱笑,遇到好事坏事总是想笑,哪怕判官说了有人如何狠辣地对待他的前世,刘闵也是下意识地翘起嘴角,唏嘘同时还有些事不关己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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