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梢滑稽地愣住,眼睛慢慢睁大,死死地盯着前方。
众鬼立于四方,殿中空旷,除了一个跪坐于地的刘闵,并无他人。
没有周韫。
“我是听错了,怎么一回事,”他突然捂住耳朵,喃喃自语:“是,是听错了。”
话说得颠三倒四,末了还是没忍住,口中逸出一声“周韫”。
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清冷中带着些听不懂的情愫,周韫叹道:“阿梢。”
李梢是在发现白头发比黑头发还要多的那一年,不想活了的。
他觉得苦。
路途中被剑刺伤,苦,一件蓑衣淋了雨吹了风沙,苦,知道自己被骗了,苦,知道骗了自己的人都死了,苦。
还有好多追究不来的事,全砸过来,李梢年少时吃惯了甜,再能咽下这些苦,捱这么久,已是不易。
没人管他了,于是他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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