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秋跪得恳切,容若就更说不出口,他以前都没说,总不能现在说喜欢,更不能要他待他和从前一般亲密要好。
而沈长秋一旦不再是他的小侍读了,就似乎从来不曾是过。
容若咂摸着嘴,心想那他妈过得都是鬼日子。
临枢又问他:“你上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容若把着纸扇的手僵住了,然后想:我上一次见到沈长秋,是什么时候呢?
哦,是他快死了的时候,沈相来看他,跪在哭声震天的人里头,容若躺在床上,皇帝的床榻太高了,锦被臃肿,他撑起来想往他那边看,可肢体不听使唤,眼神也昏沉,他也就勉强瞧见模模糊糊一个人影。
惨,真的惨,沈长秋给他当三五辈子的媳妇才能弥补的惨。
想着,容若又看向沈长秋方向,满面春风地继续说:“我上次见到他就是刚才,反正我只要到我偷看他时他也在下边偷看我就很高兴。哎呀,放台上演也是好浪漫的一出折子了,我每日看着话本子思念他,他也在他那府中为我难过得肝肠寸断,反正他也喜欢我,我也等得到他,我这么些年便不算白等。”
容若不是第一次来皇陵了,却是第一次来自己的墓。
他的墓修得很精致,也没有被怎么毁坏,驮着碑的石龟看起来还很完整。
龟边种着一棵叶密枝茂的巨树,沈长秋就坐在树下边。
仔细看了,才会发觉沈长秋真的很老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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