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燕闭上眼,冷冰冰地答,“回相爷,今日是第五日。”
那人又站起身来,一袭长袍如霞云披洒,他负手沿着长廊行去,自言自语似的重复,“第五日了。”
嗓音淡然,听不出喜恶。
红燕噤声,将头垂得更低,手不自觉地把药罐抓紧,掌心灼得滚烫。
他没有为难她,踩碎雪花的声音渐远。
红燕一直没看他,她替她的主子委屈,替她的主子恨他。
走了几步,推门前还是没忍住回了头,那人早走远了,成了漫天漫地的雪中小小的一点红。
她皱起眉,他方才靠近时,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容若其实早就醒了,微微眯着眼,见红燕来来去去,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口。
他嗅腊梅清香,其中夹杂丝丝药气,舌尖自然而然漫上苦意,像偎着舌根含了块黄连。
容若忍不住皱眉,实在不想再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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