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因为树木生着的叶子太过密集,遮掩住了他的身形,也许因为鸟儿的叫声太过清脆,藏住了他的呼吸。
没有人发现容若,也许因为他们跪着把头压得太低了。
最后等众人跟着容成真离开后,留给容若的只有一道被拖出来的淡淡血痕。
容若眼里只有那一道血痕,一层红叠一层红,一层红叠一层红,最后天也是红的,地也是红的,眼前万物,俱染鲜血。
夜里,容若是翻墙离开的皇宫。
李梢说他翻自个家里的墙,每次都说得翻墙如何如何不容易,如何如何需要技巧,今日当真上手翻了,其实也还好。
宫墙看起来高而陡,可旁边总是种着各种这样的树。随便寻一个角落里的树,不论是多枝粗壮的还是树皮粗糙的,都能省不少劲儿。
离开前,容若还不忘偷穿了李梢换洗的衣裳,拿了周韫的荷包。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容若既不悲伤也不难过,他如寻常般用饭吃茶,晚上还听了个小故事才挥退众人。
可眼前是红的,鼻腔里一会儿是不二殿里的药材苦味,一会儿是园子里的草木腥味。
用来证明傍晚瞧见的事儿不止是一场逼真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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