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袭银袍,袍上已经沾染了不少葡萄酒的红渍,清俊的脸上似蒙了一层暗灰,眼圈下沉,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见到晚晴,那人楞了一下,没有立刻站起来,那歌妓兀自在撒娇劝酒:
“裴尚书,您再喝一杯嘛,刚才怜怜手里的您都喝了,怎得不喝奴家的这杯?
奴家可是听说您千杯不醉的,您偏心,您要喝了这杯,晚上,我和怜怜一起伺候您,保管让您快活……”
因为周边都安静了下来,众宾客听到这番话,都不由齐刷刷往他们的席上看,心内暗想:
裴家胆子也太大了,纵使是皇亲,也不该如此侮辱皇后身边体面的女官。
晚晴见裴钰轩如此放荡模样,不由深深望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已看不出爱恨,尽是悲悯和无奈,接着便轻叹一声,略向他点头致意,和康王妃从容而过。
那歌妓一见二人走来,大吃一惊,忙放下酒杯,跪倒在地,口称该死。
二人并没有再看她,径直从席面走过。
醉醺醺的裴钰轩此时也终于看清了原来从眼前走过的是晚晴,大惊之下,他竟然身子一歪,瘫软在坐席上。
到上席坐定后,晚晴和康王妃应酬了几句,等到康王入席时,也例行饮了几盏酒,便要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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