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初见时,他是何等的光风霁月,琥珀色的眸子下是潭水一般的澄澈。她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无法忘记那犹如天人的少年。
可是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把一个翩翩美少年变成了这般形销骨立的模样?
佛说“众生皆苦”,道家说“人生如寄”,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般,何必非要执着?
所谓“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他为何不明白?
早年他曾让她帮助寺庙抄经。她将几百卷佛经都抄完了,故而对人生苦难,倒也不是十分执着。
可是他却深陷人生的孽海欲障之中,难以自拔。他的人生,多么像地上那一盏四溅散落的碎瓷片,片片锋利,却无法粘合,也无从粘合。
“你是谁,胆敢站在这里窥视我?……”
裴钰轩觉得有人站在床头看自己,暴怒地回头,恰看到那盏昏黄的灯下婷婷立着的晚晴,薄施粉黛,淡扫蛾眉,眉眼间依然清丽无俦,一身青色道袍,那样恬淡安静地站着,一脸慈悲相。
“晴儿,是你吗?”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确实不是在梦里,大喜之余,他待要翻身下榻,却忽然又倒在榻上,将被子拉到头上蒙住脸,虚虚地说:
“晴儿,你……你先回避一下,我……我这般模样,你不能看!”
晚晴的心颤了一下,叹一口气,她俯身将他的被子轻轻拉开,凝视着他的布满血丝的双眸道:“轩郎,你这样害人害己,是何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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