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爹爹已然和裴家捐弃前嫌?还是仅仅只为了让自己去避过那个15岁的坎?

        她不敢深想,只觉心中一片凄凉,忽又见父亲头发半白,涕泪纵横的模样,又有点自责自己思虑过度,她紧握着父亲的手道:

        “爹爹莫难过了。姑姑若知您终也考中进士,必能为您骄傲呢。”

        杜宇用手轻抚着女儿的秀发,道:“傻孩子,若不是为了你姑姑,我何必来京里?

        咱们虽出身京兆杜氏,可自打你祖父这一辈起,我们这一支已经没落了,你爹我生性淡薄,只想躬耕田园,了此残生。

        谁料造化弄人,出了你姑姑这档子事情。你姑姑去世后,我变卖了乡下几亩薄田,重返京城。

        谁知道京城祖屋早已毁于战火,亲朋故旧也早已烟消云散。幸而之后遇到了你娘,我便娶了亲,成了家。

        后来虽也考中进士,可是朝中无人怎做官?你看那裴时已然是三品大员,我却在这从六品上蹭蹬十几年,哎!……”

        晚晴见爹爹这般消沉失意,忙撒娇声道:“爹……你看你,又说这个……你怎么不说这些年您老人家桃李满天下呢?反正我觉得爹爹就是最好的了。”

        杜宇见女儿这般乖巧,也只好暂时收起一腔愁绪,在女儿头上敲一下,苦笑道:“你这小家伙,就会逗爹……”

        晚晴见爹爹终于展了一丝笑颜,又趁热打铁问道:“爹爹,姑姑芳名可唤作‘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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