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晚晴只觉眼前一阵晕眩,不知为何,恍然间她竟然有些同情眼前的裴时,时至今时今日,当时所有经历此事的人几乎都已离世,唯有他还在苦海里挣扎。
想他常年住在偏僻的见不到阳光的屋子里放逐自己,面对一家子与自己离心离德的儿女亲人,这其中痛又有何人知晓?
她抬首望着裴时,只见他泪如泉涌,抖着唇,以袖遮面泣道:“是我,是我对不住她……是我对不住若儿……是我亲手害死了她……”
晚晴见他似正在承受巨大的锥心之痛,对他的怨恨不觉稍稍释然:“伯父,您好好保重吧。姑姑都故去二十多年了,什么样的感情不能放下呢?”
“放不下,放不下……”裴时摇摇头,满面凄惶又无奈:
“这二十多年我一日都没放下过,不瞒你晴儿,轩儿那傻孩子试过的法子,我年轻时也都试过,没有用的,纵情声色,酗酒终日,都是麻醉一时,醒来便是一场空。
但是那时,我已经有了几个孩子了,看着他们稚嫩的脸,我想到自己肩上还扛着为人父的责任,这才咬牙苦苦忍了过来。
好孩子,我当初走过那条路,实在太难熬了。我实在是……不想让轩儿再走一遍了。”
他想到小儿子之前那形销骨立、落拓待死的模样,不由悔愧万千,握着晚晴的手,他老泪纵横地说:
“孩子,千错万错,都是老夫的错……当日是我糊涂,你第一次出宫后,我就该放你们去幽州躲着的,可是我……那时我还想保全富贵,以至于害了你和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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