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垂到了胸前,紧握着安乐的手变得冰冷而软绵,口中的血,仍在往外溢——
生于富贵之屋,死于衰朽破庙,周子冲的一生,纠结着不甘、怨愤,纠结着爱恨情仇,终结于此。
周安面无表情得上前替自家公子擦拭了嘴角的血渍,又将他身上已烂成条缕的旧僧衣剥落下来,脱下自己身上唯一
一件避寒的短褂就要盖在他泛着青紫的死气的容颜上,就在这时,安乐忽然扑上去,将周安推一个趔趄,抱着周子冲的头嚎啕痛哭道:
“说,你说啊,谁害得你?是不是裴家?是不是裴家?杜氏答应了我的,她答应让你我团聚的,周郎……你醒来……”
“郡主不必再问了,也别信人家给你说的。”
周安红着眼睛走过来,劝说安乐道:“公子就是性子太拗了,被人利用,郡主你千万别……啊……”
他的声音在一声惨叫之后,戛然而止。
安乐惊恐的回头,看见像铁塔一般站着的周安扑倒在地,一根羽箭贯穿了他的心脏,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还保留着半张的形状,满脸都是震惊和绝望——
直到死前的那一刻,他都没有想通,公子好端端在大慈恩寺待着,怎么那个老杂毛方丈鬼鬼祟祟见了公子一面给不知说了些什么,公子就非要去幽州见裴家大公子,自己说什么都拦不住,只好由了他。
可谁料才刚走出京城不久,公子的身子便垮了,在这小庙里硬撑了三天,非要见安乐郡主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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