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着当日的情分,对她百般容忍宠爱,她却日渐恃宠而骄起来,又因他回大宅崔夫人那边去吵闹个不休。

        他的心有些寒,但有往日的情愫在那里,他始终也狠不下心弃了她。

        直到那日他在马场救了梁国夫人,梁国夫人紧张之下忽地叫了声他郭大哥,他心里顿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是……难道自己枕边人并非当日的阿蛮?

        自此后他偷偷观察身边这位阿蛮,甚至亲自打水以闺房之趣为由,为她擦拭面容,却再也看不到那日暴雨中曾见到的如凝脂般的肌肤。

        今日裴国舅手里不但有当日他和阿蛮定情的玉簪,甚至还有他为阿蛮购置的粗劣的麻衫子,因为染料低劣,那红色并不均匀,浅一块深一块,当日阿蛮穿上,他还内疚了好久,她却哄他说很好看。

        他以为她喜欢红色,便在此次成亲后,多买大红衣衫给她,谁料新娶的这位却看都不看,说明明自己肤色黑,还给她买红衫子,是故意看她出丑么?

        是了,是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枕边人分明是个赝品。

        当日的阿蛮竟是,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梁国夫人,是现在被押入死牢的梁国夫人,是为了素不相识的幽州百姓不惜以命相拼的梁国夫人……

        ——作为皇上最信任的贴身侍卫首领,他早已知道,梁国夫人正是从前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的杜氏,而杜氏,

        这才是他当日倾心的阿蛮,是那个不爱金银宝物,只叮嘱他在战场上千万小心,刀枪无眼的阿蛮;是那个会点一手好茶汤贤淑温柔又坚韧得像蒲苇一般的阿蛮。

        想及此,他泪眼婆娑,强咽着痛苦问道:“国舅爷,梁国夫人她……她可曾提起过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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