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小兆姐也真是够不容易的。”黄义铖感叹,“要是你大哥一直这样,你还是找个心理医生给他看看吧。”

        李兆赫一怔,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推开了自己的房门。他的房间和偶尔视频里的布置一样,甚至比视频里看上去还像设计师的房间。

        大约李兆赫自己不知道,他的房间是整栋房子里最有生活痕迹的。黄义铖来过李家大宅几次,参观过李兆敏引以为豪的草坪和玻璃花房,做了一些符合社交礼仪要求的评价,然而他内心深处并不喜欢,总觉得从里到外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黄义铖站在门口欣赏着他的私人工作室,李兆赫大概是误解了他的目光,猛冲过去拾掇桌面,慌乱中带倒了笔筒,马克笔像雪崩滑落。黄义铖赶快拦住他,帮他一根一根捡拾马克笔,说:“收拾什么,又不是没看见过,你方便就行。”

        李兆赫耳朵都红了,将手里林林总总的画集放在地上,指着他身后的方向,期期艾艾地说:“洗手间。”

        黄义铖无声地笑了,把一大堆马克笔放在桌面上,让他自己排列。李兆赫排了几根笔,又想起来,说:“我给你找衣服。”

        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黄义铖真想让他把脑内小剧场画出来看看。他走进浴室,听着李兆赫在外面翻箱倒柜。果然安抚他的情绪不如转移他的注意力。现在他慌慌张张的,听起来多开心。

        他的浴室东西摆放得错落有致。在等水温上来的一两分钟里,黄义铖摆弄着李兆赫的洗漱用品。这孩子竟然和他用同款沐浴露和洗发水。怪不得刚才闻到的味道似曾相识。

        门开了,黄义铖一回头,只见门缝里扔进来一身衣服,又像逃难样紧紧关上。黄义铖笑出了声,捡起衣服,搭在毛巾架上,打开花洒,想必门外的李兆赫听见浴室里的白噪音,也能平静下来。

        等他洗好,回到李兆赫的卧室。李兆赫已缩在大椅子里,没开吸顶灯,只开了桌上的护眼台灯,头戴耳机,凝视着桌上的电脑。

        尽管他的笔一直在动,却看不到他低头看画。黄义铖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低头看去,李兆赫怀里抱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外接设备,他左手搭在设备上,随时操控按键和转环,右手的笔在外接设备的感应板上轻盈地滑动,随着动作,桌上的显示器屏幕里出现变化,那张图片时而放大,时而缩小,时而明亮,时而暗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