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赫觉得自己完全是一个摆件,一个被大姐拿来拿去的摆件。他本来打算在家搞搞人体结构总结,然而大姐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门口,叫他上车,语气非常激烈,仿佛他敢反抗就拧掉他的脑袋。他只好换衣服下楼,路过二楼时,朝大哥的房门瞟了一眼,房门紧闭,自从大哥上次醒来,他就很少出门。

        本想和大哥谈谈他上次的醉酒,但是李兆赫一直找不到机会。那段时间他有点忙,大哥又不常出房间。等他看到大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大哥憔悴得像是在烈日下暴晒三天,倒在沙发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茶水。李兆赫也想加入他,便去厨房弄了点咖啡。

        等他带着咖啡出来,沙发上的大哥不见了。他抬起头,听到楼上响起迟来的关门声。

        失去了谈话的目标人物,李兆赫独自站在客厅里喝着咖啡。他很想和大哥谈谈,关于酗酒,关于药物管制,关于项链,又觉得自己一无所知。

        他很想问另一个酗酒人物黄义铖,但是黄义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表露出沉迷酒精的倾向了。在他们见面那几次,黄义铖虽不能说滴酒不沾,也算是浅尝辄止。实在看不出他能干出来大姐说过那种“喝得昏迷在阳台上”的事情。

        坐在大姐的车上,李兆赫看着她再次以毫厘之差超车,忍不住抓紧安全带,问:“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伊甸园。”

        李兆赫一惊:“伊甸园?你也知道伊甸园?”

        大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想想也知道,大姐怎么会不知道伊甸园。李兆赫硬着头皮问:“去伊甸园干什么?”

        “刷脸。”大姐说。

        她今晚情绪显然非常低落,李兆赫不想再和她说话,摸出手机,微信群里又是消息不断,他翻着工作群的消息,工作就是这样,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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