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李兆赫骇然,“你不怕进监狱吗?”

        “进监狱很可怕吗?”Rudy又问他,“我也不用砍断你的手指,只需要在你这里稍微——拉伤一点。我问你,画画是不是需要手很稳啊?听说画画的人每天早上都要起来描线?要是我拉伤你这段手筋,你描线还会稳吗?”

        李兆赫疯狂挣扎,椅子在他身下吱格作响。Rudy放声大笑,厨刀悬在他的手背上,欣赏着李兆赫越发惊恐的样子。

        “你刚才说什么,黄老师喜欢你的外表?如果你没有这个外表,他还会喜欢你吗?”

        有丰富的精神病患者交往经验的李兆赫可以断定。Rudy精神不正常。夜晚更加剧了他的精神紊乱。他或许不会对砍手毁容蓄谋已久,但他可能会在精神不稳定的情况下突然爆发。

        厨刀在李兆赫脸上晃来晃去。刀尖的光芒一点一点反射在李兆赫的眼睛里。

        “黄老师告诉过我,他信任你。”李兆赫说,“他说,没有你,他也不能开伊甸园。你非常有工作能力。他不也是这么你说的吗?”

        &的笑声渐渐消失。李兆赫又说:“黄老师信任你,就连我都知道他信任你。你要做出让他不信任的事吗?如果你伤害了我,进了监狱,还有谁能帮他管理伊甸园?”

        &的刀渐渐放下。他的神态里出现了犹疑。李兆赫知道自己的说法终于打动了他。他抬起被胶带捆着的手,热切地说:“Rudy,松开我吧。我不会逃走的。你是黄老师信任的人,他的眼光不会有错。我也信任你。”

        &迟疑地看着他,向他走近一步。门口传来鞋子擦过沙地的声音,两个人同时朝门口望去。

        门被拉开,进来的人是黄义铖。赵德阳紧随其后,将门关上。房间只剩下窗口投进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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