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光给他的工作台罩上一层柔和的滤镜。李兆赫茫然地看着桌面,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桌面可以用来当参考。被子拥挤地包裹着他,非常温暖,不知今夕何夕。
他突然从枕头下抽出手机,定睛一看,竟然是七点零五。李兆赫长长吐了口气,重新倒回被子里。好久没有体会过熟睡的安心感,他还以为现在是上午十点呢。
身边有温热的气息,李兆赫尽量不晃动床垫地翻身,黄义铖在他身边酣睡未醒。想起昨晚,李兆赫忍不住觉得好笑,试探着向两人中间摸去,被子的缝隙里并没有坚硬又温热的铁制品。他掀开被子,昨晚放在床上的标枪不翼而飞。
李兆赫小心翼翼地离开床铺,走到门口,伸手拎起昨晚立在门口的高尔夫球杆,球杆里沉甸甸的,果然有标枪。
想象着黄义铖趁他睡着,偷偷从床上抽走标枪,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放回高尔夫球杆里,李兆赫就忍不住想笑出声。和他玩梗也要有个限度,现在看谁是那个坚持到半夜,一早上都起不来的人。
他拎着球杆,轻轻地离开房间,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更衬得楼上楼下十分宁静。大姐或许回来得很晚,现在还没有醒。但是哥哥的房间里这么安静,就很让他担心。
李兆赫慢慢向下按着门把手,走进房间。窗户仍然开着,白色的窗帘在晨风中摇动着,扑鼻而来的冰冷气息让李兆赫打了个寒噤。
不是连天连夜地开窗,绝对冻不出这种冰冷的烟土味。房间里空无一人,被子折叠得好好的,完全不像有人在这里居住。门口柜子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李兆赫关上房门,直奔洗手间。客房面积狭小,洗手间里只够装一个淋浴。站在门口,两平方米一览无余。然而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李兆赫甚至把浴帘拉开看,仿佛大哥会变成一头甲虫藏在浴帘的缝隙里。没有人,洗手台里没有温度,地面上没有淋浴后未擦干的水渍。放在洗漱台上的洗面奶和牙膏没有挤压的凹陷。李兆赫摸出手机,给哥哥打电话。电话那端传来的是“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一阵不祥的预感顺着他的后背爬上来。李兆赫不自禁地发抖,赶快关上窗户,断绝这层凉意。客房的床是四柱床,李兆赫跪在地上往床底张望。只看到地毯上滚着一个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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