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画画。”黄义铖说,“你不是最喜欢画城市俯瞰的夜景吗?”

        肩膀上有冰冷的触感。李兆赫猛地睁开眼睛。他仍然趴在医院的床上,病床前站着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是大姐,几乎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啊?”她不咸不淡地问。

        “疼。”李兆赫说。

        大姐转身过去,将病房门利落地锁上,转身在空病床上坐了,短暂地垂着头,颈骨和肩膀几乎成了90度,她随即抬起头,将垂落的头发拂开,对李兆赫说:“我刚问医生了。他说,在这住一晚也可以,现在出院也可以。你这不是什么重伤,回家养着,下周来换药就行。”

        李兆赫怏怏闭上眼睛,问:“我哥呢。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你哥昨晚十二点才抢救过来。”大姐平板地说,“这是住院一部,他在住院三部。你们离得倒是挺近的。”

        “我能去看他吗?”李兆赫轻声说。

        “先管好你自己吧。”大姐不耐烦地说,“现在告诉我,昨晚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被人捅了?”

        李兆赫说话还是费力,而且他渴得要发疯。中途大姐出去弄了瓶水,又弄了个弯曲的吸管,让他扶着水瓶,从吸管里吸水喝。

        喝几口水,说几句话。李兆赫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的经历,但他实在不知道赵德阳和黄义铖之前的事,无法记起赵德阳究竟说了什么。而大姐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听到后来,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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