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门铃准时响了。大家对视一眼,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情。李先生咳了一声,主动去开门,黄义铖衣着清爽地站在门口,深灰西装外套,浅色长裤,软禁让他变瘦,神态也更沉稳,若无其事地和李先生打了招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尴尬的气氛像隐约浮动的怪味。每个人都尽量装作没闻到,但它又真实存在于空气里,于是每个人都很不自然。妈妈最不擅长这种场合,僵硬地站着,想说客气话,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无措地摆弄着衬衫一角。大姐倒是轻松愉快地招呼,仿佛她不知道任何事情。
“黄坏,来啦?喝点什么?”
“不喝了。怪麻烦的。”黄义铖也回以同等的轻松,“来,这是给你的。”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大姐熟练地接过黄义铖的伴手礼,说着推辞的标准台词,“快进来坐。怎么能不喝呢,天气这么冷。来杯热茶。”
在大姐的推动下,黄义铖在沙发上坐了,李先生和妈妈坐在他对面,叵测地打量着他,似乎在思索从生意后辈到儿子的同性恋人,应该如何恰如其分地转换社交礼节。大姐端上茶,在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杯,抬起头,朝楼上嘹亮地招呼:“兆赫!黄坏来了!你快点收拾!”
“来了!”李兆赫在楼上回以同样响亮的声音。
黄义铖一眼扫到客厅角落,有一台黑色的雅马哈立式钢琴,随口问道:“谁学钢琴呢?”
“是我。”大哥从容回答。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大哥先对他淡淡地微笑了。黄义铖慢半拍才笑,这个人的眼神果然和以前不同。看来确实和李兆赫所说的一样,大哥被抢救过来之后,从里到外都换了一个人。对逝去恋人的憧憬终于和他融为一体。就连他正在学的钢琴,都是那位逝去恋人的遗愿。
他很高兴李兆赫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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