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鹤庭帮她捋顺额前的流海,一改在外的冷峻,声音温醇道:

        “爹不考校你的学问,背不背书都不打紧,只是宝鸦要记得,不可以仗着自身聪明就随意欺负他人。”

        “嗯嗯。”宝鸦点头如啄米,“我乖的。”

        饶是梅鹤庭平素不苛言笑,此刻也不由得心头软化,看着小小年纪便五官精致如玉琢的女孩儿,眼中浮现几分暖色。

        自言自语:“你娘小时便是你这模样么。”

        梅宝鸦不赞成地直摇头,“岂会岂会,娘亲比天仙还美哩!一百个宝鸦才勉勉强强比得上娘亲的一半!”

        “这样啊。”

        宣明珠回房换衣,是疑心衣领上沾染了血腥气,怕以明察秋毫著称的大理寺梅少卿发现端倪。

        不过想来,他是不留意自己身上这点小事的。

        并非宣明珠有意瞒着病情,故作矫情,而是她一夕改变心境,眼下正筹谋一事,需要与驸马全无纠缠的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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