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摸脸,黑寂的杂物房中,但听一阵喘息咻咻,蓦然,梅鹤庭起身往鸣皋苑奔去。
他要确认宣明珠的安好。
梅鹤庭觉得自己疯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可他非得亲眼看见她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同时心中莫名的惶惑,好像黑夜中有什么不知情的秘密正在发酵——上回是投水,这回又自戕,她为何总做这样的梦?
鸣皋苑寝室的灯光骤亮。
宣明珠从噩梦中惊醒,俯身便往唾盒里呕出一口血。
听见动静的泓儿忙掌灯过来。
衬着灯影儿,明晃晃照出痰盂中鲜红的颜色,泓儿当即便攥不稳烛台了。
“已经第三回了……”她慌神道,“杨太医开的方儿明明按时服着,怎么越发频繁的吐起血来……殿下可觉着怎么样,这如何是好?”
宣明珠勉强撑身,掌根抵着心口,尚为梦里的场景而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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