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遂悲不敢细看宛苑容貌,只隐约见到,是一位春风化雨、温柔可亲的小姑娘,又寻摸了两件干净的披风,递给孟濯缨:“孟兄,你福气不浅啊!可要好好照顾小嫂子。”

        一行人走后,林遂悲冷厉的眼风一扫,讥诮的看向还压在地上的席秋舫:“做什么不好?通敌卖国,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还是你家里人头都铁啊,不怕死?”

        席秋舫支支吾吾,吐掉口中泥沙,分辨道:“林大人,我并非通敌之人。”

        他也不再隐瞒:“林大人,你收到的密信,就是我暗中送去的,是我举报孟樱私通东狄。林大人,你放走的故交才是细作!”

        林遂悲更好笑了,拿刀背拍拍他的脸颊:“你只知道他是我的故交,可知道他是我哪里的故交?”

        “当年我父母在西北任职,被东狄人所杀。我义愤之下,带着府上的护卫闯入东狄境内,护卫尽皆战死,我也被掳。将死之际,是他带了一队人马把我救了回来,还顺便砍下了东狄右王的头颅。你猜他会不会是细作?”

        席秋舫听得怔住,张口结舌:“砍杀东狄右王?”

        一股寒意像蚂蚁一样,从汗毛口窜入骨髓之中,他浑身都是冷意:“他,他是孟濯缨!”

        他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琴师,也不是什么一无是处的小白脸儿,他是镇国大将军孟濯缨!

        席秋舫心头百念丛生,一忽儿想这怎么可能呢?孟樱那模样,怎么可能是镇国大将军?可看林遂悲的样子,他和孟濯缨是生死之交,当然不会认错人。

        一忽儿又想,他砍杀东狄右王,一鼓作气夺回了边境五座城池,逼得东狄游骑退线百里,藏身腹地,不敢再在边境挑衅,他当然绝不可能会是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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