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内,俩人保持沉默了五分钟后,许绿竹在盖头之下翻了个白眼:掀盖头啊笨蛋!我怎么就要嫁给这么个木头。

        终于在她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沈静水缓慢挑开了她的盖头。

        那人专注、沉静的眼神让许绿竹刚刚生气的那一点怒意完全消散了,不得不说樾城流传的所有关于沈家公子样貌的赞许,全都不及亲眼见上本人一眼的惊艳。

        “臭道士,你可是在山上待了太久,连娶亲的流程都不记得了?”骂道嘴边的话也变得没什么底气。

        “不,我在给夫人反悔的机会。”沈静水轻轻将盖头和喜称放到一旁,递过一个食盒,“听闻夫人,近日都不曾好好用膳。”

        许绿竹只觉得他是在打趣自己,不大高兴。

        “哼,礼都成了,若是反悔岂不是让全樾城的小姐看我笑话。”她将怀里喜娘塞的两块凉了的糕点丢掉,伸手给自己扯了个鸭腿,“我问你,你可知道我们几家现在的处境如何。”

        “无异于待宰羔羊。”沈静水并未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如实回答。

        “不错。”许绿竹点点头,“我并非真的是不谙世事的贵女,心中也有应对局面的打算。”

        “虽然家族所谋也算周全,但如果不是景贤帝突然搅局下旨赐婚,我未必会嫁予你。”她说的十分坦荡,往嘴里塞食物的小手倒是没停。

        “婚后你我各不相干,你可同意。”许绿竹这话不是询问,反正她有的是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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