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笑了一下，用人间惯用地话笑道：“天子犯法，也能和庶民同罪吗。”
许绿竹答不出。
她知道答案，却不愿说出口。
“你可知当日我鲛人族为何一夜之间绝迹？”来自水族的气息让涷水司命有些怀念起那些其实没有多美好的过往。
“当日妖魔混战，有一凡间术士荆相无领着数百修士，乘乱围剿我鲛人族，将他们炼作那传言千年不灭的长明烛，以供景贤帝百年之后所用。而我由于被逐出颠海，逃过了一劫。”
“每每想到此事，我就如鲠在喉，彻夜难眠。你们只知我或许会在虚山，却不知我在虚山是因为知晓你们早晚会来。”涷水司命抬头看向漆黑的屋顶，“我们鲛人族早就在亘古的寿命中，窥探到了命盘的布局。”
“司命有何需求，我二人定当满足。”许绿竹根本没想到景贤帝会因为几根蜡烛而选择毁了整个鲛人族，当下有些义愤填膺。
涷水司命却是笑起来，声音无奈而又沧桑：“小姑娘，勇气并不是一腔热血地为我们鸣不平。”
景贤帝是人间的帝王，上天庇佑的紫微星，寻常小仙见了他都不敢太过造次，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杀业累累的鲛人。
“答应了我的请求，就意味着你已经走到了人间至尊的对立面。甚至那些你在乎的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涷水司命脸上的皱纹正在慢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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