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程悦来，莘池暮就会放弃他的工作原则，故意出现在墨知染的周围。插话，贴在墨知染身后，甚至站在两个人中间。
有时候客人很多他必须去柜台的时候，也会叫上墨知染:“小知，你来帮我。”
他在保护墨知染，而不是防着程悦。这一点，墨知染很清楚。
他不知道莘池暮有点夸张的不安到底来自哪里，但他没有试图去调解——程悦只是寒假打工时偶遇的一个让他有点上心的人。上心……但也仅此而已。可能开学后，两个人在学校见到的机会都不多。
如果莘池暮担心，他就贴着莘池暮——不再等他要求，自己就过去站在他旁边——把客人的东西装到袋子里，或者逗弄跟来买东西的小孩儿，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莘池暮把物品一件件扫过闪着红光的机器。
程悦始终坐在那儿，不乱动，不乱看。
其实，他心里对程悦并不排斥，甚至有点亲近。
那天超市门口，在人群里更显瘦小的男孩回过头来看他，毫无生气带着伤的憔悴的一张脸，突然就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里的奶，同样大声地向他喊:“程悦！远大前程的程，喜悦的悦！程悦！”
如果一个人，笑着告诉你，他的名字是远大前程，他为什么会是一个坏人？
有一天，程悦来的时候努力按捺着自己，但谁都能看出他的兴奋:他找到了一份穿着人偶服发传单的工作，工作一天就可以赚到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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