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知染把轮椅推到厕所门口。
莘池暮家还是蹲坑,只能让爷爷一只手挂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只手拄着拐杖,用没有骨折伤得不重的一条腿勉强站着。
有片刻尴尬到窒息的沉默,两个人对着地上的黑洞洞都没有动,也没人说话,连大眼瞪小眼都没有了,谁都没看谁一眼。
“脱裤子!”老爷子先等不及了,吼他。
脱!脱就脱呗,吼什么?吓着我再摔了您怎么办啊!
墨知染心里吐槽,手上动作,眼神坚定地目视前方,大有英勇就义的面貌。
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该有的声音。
在狭小的空间里,墨知染都能听到自己因为尴尬得脚底扣地而越发急促的呼吸声,搞不好再过两秒就能听到漫天飞过的乌鸦叫了。
老爷子终于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情绪了,但还是小声地、有点颤抖地、说出了:“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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