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池暮对程悦的了解、防备和保护,都是有原因的——那是他曾经切身经历过的一切。
当一个坏念头被付诸于实践,就会有无数个坏念头接踵而至争宠般等着被实现。
偷手表的那晚,莘池暮任由着这些坏念头盘踞在他的脑子里。他想过,干脆让那个男人把陈栋也劫了,这样一来手表就顺理成章变成男人抢走的,而不是自己偷的。如果更幸运一点,男人把目标对准了陈栋,或许自己就能解脱了。
他还想过,干脆就解决了他,一了百了。
“我是个很欺软怕硬的人。被打得那么狠都没想过要去杀了那个畜生,但我想过要杀了……陈栋。”
电话那头先是哽咽,然后是控制不住的抽泣。
“哥哥我现在过去,你别挂电话,等着我就好。”墨知染强迫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下来。
“别……别来!别在这个时候来,求你了小知。别来……”
对,谁都不会想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是难过痛苦的模样,是把一身的疮疤扒得血肉模糊血淋淋的模样。
“好。我不去。哥哥,我陪着你,让你哭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啊。然后你要回家。”
墨知染静静地听着,听着电话那头的呜咽和夜风卷在一起形成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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