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暖壶把手的力气越来越大，伤口被压得裂开，又开始渗血。在感觉到手掌心里的黏腻时，才皱了皱眉头把水壶放下。
懒得再去倒凉水，端起满满一杯可以看到白气的热水就往嘴里塞。意料之中被烫了嘴，含不住吐了出来，上牙膛掉了一层皮，有些地方还黏连着。
舌头去触别扭得厉害。
“草！草！草！”墨知染这次很乖，发泄都是压低着声音。
眼也是，嘴也是，手也是……每一件事都是！他在去做之前明明知道后果，可就是偏要去做。最后自己受罪还腆着脸去生气？
真他妈贱！
墨知染坐在床边大口地吸气，举着手不让血流到床上污了床单——这么白的床单。
这么白的床单……
为什么医院的床单被罩都这么惨白惨白的，方便人死的时候裹尸吗？
墨知染想到这些的时候猛站起来开了灯，在灯光照射下的那一张床更显白得吓人。
他有种冲动，把手上的血抹在上面，也能热闹一点，鲜活一点。但马上，他想到了那个房间，他好像看到自己把那个房间原本干净的床弄得污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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