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四十六,她才想起来,其实在之前的很多年里,她其实感觉到过父亲的孤寂。

        父亲也曾经让家里活泼勤快的农村保姆大姐把研究院发的米面粮油拿回去。

        保姆大姐丧偶二十多年,喜欢逗孩子玩儿,做的一手好菜,会抽空天天晚上早早做完了家务去跳广场舞。

        是个特别麻利爽快快乐的老太太。

        父亲在年终的时候,还经常包特别大的红包。

        但是,老太太看父亲,始终带着一层对文化人和神医的敬畏,甚至就连吃饭都不愿意和父亲在一个桌子上,担心自己口水溅出来父亲难堪。

        老大姐要回去照顾孙儿,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后来,父亲和新来的钟点工和按时上门做菜的阿姨就更没有话说了。

        其实这么多年,父亲是孤独的,甚至可以说是被困在了神医的身份里。

        没有女人把他正常的男人接近过,而其他人也没有真正的把他当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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