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砸了九千多万,就只是去骆家露了个面?!”琳听完来龙去脉,手背贴到穆念的额头上,好说歹说坚持认为穆念发烧烧坏了脑子。

        穆念把她推开,坐到办公桌前,思考着如何向解释这块天价地被她做了顺水人情。顺便,点开自己的资金账户,数着后面有多少个零够不够还掉这笔债。

        “你这叫什么!挪用公司资产,董事会那些老头发现了,非要你辞职不行!”

        穆念把语速惊人的琳推出办公室,终于收获了耳根子的清净。她闭上眼,想梳理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比如为什么一时冲动跑去骆老爷子面前示威。然而,无疾而终。

        她确实扬眉吐气了一番,但却又好像,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己冒冒失失地跑去给骆家下马威,难道不是正好说明自己对骆津订婚的介意,以及,自己心里的余情未了吗?

        似乎。骆家一闹之后,穆念的心情也并没有变得更好。而自己对骆津的感情,难道这么多年,当真就说放下就放下了吗?

        接下来的两周,她把自己的全部出差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早班机落地,见面会谈,再赶下一个早班机去下一个城市。一周七天,她跑了六个城市,每天早上五点起床。

        准点出现在会议室的各地企业老板,总是要多余抱怨一句,本地规矩是正月十五前不开工你们外国企业真坏规矩。

        工作足够忙碌的时候,穆念躺下头沾枕头就能睡着,也再也不用担心梦到那些不该出现的人和事。

        “琳,我如今也算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对吧?”正月十七,回江城的飞机上,琳早就昏睡过去,只剩下穆念闭着眼自言自语。

        当然没人回应她。穆念回过头看了看旁边已经呼吸平缓的人,调低了自己的座位,将她来回晃的脑袋靠在了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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