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走过来的几分钟里,骆津仿佛听见了心里海市蜃楼轰然倒塌的声音。

        在不稳固的感情废墟中重建的建筑瞬间风化,脑海里有什么灼热的欲望开始苏醒。寒风猎猎,在这六年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他身边。

        商海沉浮十余年,骆津自认不是感情用事之人。却还是在与她对视的瞬间,听见了自己胸腔内急促的心跳。

        那是消失了六年的感觉。

        一月的江城,冰天雪地之中,好像有某个角落开始迎来了春天。

        他想先开口,余光却看见穿着单薄的女人在寒风中微微发抖。脱掉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到她身上。

        穆念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轻说了一句谢谢。生疏且做作。

        大衣沾满了他的味道,还是骆津记忆中常用的那款皮革调的香水味道。

        骆津这么多年始终偏爱用一支皮革后调的香水,配上前调的藏红花和百里香与中调的茉莉及木香调和,又苦又甜,苦得深邃,甜得干脆。久而久之,这个味道在穆念心中形成了某种记忆,在短暂的清甜后混杂着极具有侵略性的皮革调,很黑,很苦,却令人欲罢不能。

        闻香识人,骆津与这支香水一样,像是行走在旷野的孤狼。

        “所以。为什么回来?”骆津伸手摸了摸西装口袋,却摸了个空,这才想到烟盒和火机装在大衣口袋现在披在穆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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