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不自诩君子,又何须与你们争辩?不过是有些不解,所以多问一句,几位若是与在下同样不以君子自诩,自然不需在意。”

        “这普天之下的读书人,莫不都以成为仁人君子为目标,阁下却说自己不想要做君子,难不成阁下不是读书人?”男子冷声质问。

        “难道这天下的读书人,便都只能做君子吗?”男子还是那般语气,似乎并不为书生的讥讽所在意。

        “哼,不做君子,难道你要做小人么?”男子冷哼。

        温小六此时却突然插话,“小女子也曾在家中年过几年族学,不知可否算得读书人?”

        双方似都愣了一下,没有回话。

        那书生反应过来,看向温小六时,满脸不高兴,皱着眉头,“你身为闺阁女子,且不过总角年纪,还上过族学,难道你家中长辈与夫子就未曾教导过你,在男子与长辈说话时不可插嘴吗?且女子读的书怎能与男子相提并论,更遑论君子之说!”

        温小六闻言也不生气,慢悠悠的站起身,施施然的施了一礼,“这位公子此言差矣,圣人未曾言,君子便只有男子做得,女子做不得。且不说周朝时期,母辛征战沙场,大杀四方,击退敌兵,文能治国,武能安邦。便是前朝卓文后,素有才名,诗词流芳后世,无数人传诵。”

        “再便是蔡琰先生,范蔚宗先生曾言:‘端操有踪,幽闲有容。区明风烈,昭我管彤’,难道也称不得君子吗?”

        “孔圣人眼中的君子: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文质兼得、内外兼修,便可为君子。”

        “若那人性仁、有德、具才,那便可称得上为君子,这位公子不过因小女子为女儿身,便眼带偏见,心内不耻,不问小女子学问品性,只论小女子方才插言是否得当,公子又何尝能称得上君子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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